脱古思帖木儿腕上的佛珠撞击在酒杯上,会场酒杯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,众人欢声笑语,尽情畅饮,行宫中弥漫着一股享乐奢靡的氛围,仿佛战争的阴影早已被抛诸脑后。
这等场面下,却又两人未举起酒杯,一位是岭北行省丞相失烈门,另一个则是太子天保奴,天保奴注意到了他,遂举着酒杯走近些。
“丞相,为何如此郁郁寡欢?可是今日酒水不合口?”天保奴意有所指道。
“太子莫要与老臣发笑了,不是酒水不合,却是君臣不合,令酒水难以下咽啊!如此局面愧对必里克图汗的努力了。”
(必里克图汗即北元昭宗,在位期间力图中兴元朝,重新起用王保保,击退明军北犯,但亦无法恢复中原,形成南北对峙的局面。)
天保奴听后,顿时哑口无言。他心里也很清楚,丞相失烈门掌控着大局,自然对国家的情况了如指掌。自己的父亲刚刚登上皇位时,也曾努力过,想要重振大元的雄风。可是,如今的大元就如同深陷在一堆烂泥之中,无论怎样挣扎,都难以重新站起来。
“哈剌章还没来,我们还是有希望的。”天保奴虽然如此说,可言语中还是透着落寞,从帝国制退变为部落化,这无异于历史开倒车。
蒙古高原的诸位宗王和大臣各自为战,根本无法拧成一股绳。失烈门长叹一声,“太子,哈剌章即便来了又如何?如今各部离心离德,表面上附和陛下,实则各有算盘。且不说南下中原,能守住这草原一隅都成问题。”
两人相顾无言,天保奴一口喝完杯中酒,只得以酒精去麻醉当前的阵痛,这是草原民族无解的噩梦,此时的北元是放手一搏的赌徒。
“你听我说,阿札兄弟,现在再南下根本不靠谱……”另一边,常茂搂着北元辽王阿札失里,称兄道弟,辽王阿札失里是翁牛特部首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