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记得上次来的时候,这山就是这模样,哪怕正午太阳最烈的时候,雾气也散不去分毫,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深吸一口山间的凉气,秦川目光扫过崖壁,很快发现有几簇粗壮的枝藤从崖顶垂到下方,好在这悬崖不算太高,不过两三丈的距离,只要抓稳枝藤,下去并不算难。
他攥紧枝藤试了试承重,确认稳固后,便脚蹬崖壁,缓缓往下攀爬,待双脚稳稳落在地面,立刻拍了拍身上的泥土,朝着黄家庄的方向快步奔去。
一踏进黄家庄的村口,秦川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!
和他记忆里满地狼藉的模样不同,如今村里的路面竟像是被人刻意清理过,散落的碎石被挪到了路边,连之前随处可见的杂草都被铲掉了大半。
显然不久前有人来过这里。
他放轻脚步继续往里走,没走多远,突然停住了脚步。
远处传来一阵隐约的响动,像是木头撞击地面的震动,还夹杂着几个人说话的声音,虽然模糊,却能确定是人声!
秦川心里一凛,立刻从随身的布袋里摸出一张早已备好的粗布面具。
戴好面具后,他又理了理身上的粗布衣衫,确保没有破绽,才弓着身子,像猫一样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。
此时天已经大亮,秦川在村里绕了几圈,终于在一处相对完好的院落外找到了隐蔽的地方藏好,抬眼望去,只见院落里果然有几道身影在晃动。
看清那些人的举止神态,秦川的眉毛猛地一挑。
这走路的姿势、说话时偶尔露出的手势,怎么这么眼熟?
再仔细一想,他心头突然一沉:这不就是和楚子旭那些东瀛人一样的特征吗?
是鬼子!
是东瀛人!
他们怎么会在这里?
秦川压着心头的惊怒,又往前挪了挪,躲到院墙外的一个草垛旁边,透过草垛的缝隙往里瞧。
只见那几个穿着村民旧衣裳的人,正围在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吃早餐。
桌上摆着白面馍馍,还有几节油光锃亮的灌制肉肠,旁边的土灶上还架着一口铁锅,锅里熬着肉汤,浓郁的香气顺着风飘出来,隔着老远都能闻见。
要知道这年月,普通村民能吃上粗粮就不错了,哪有条件天天吃白面馍馍、喝肉汤?
更别说他们裸露在外的手和胳膊,皮肤白净细嫩,连点干农活留下的老茧都没有,指关节更是光滑得很,一看就是常年不沾体力活的主。
小主,